父親往生已經20年了,距離上次父親入我夢境也有十來年,昨晚父親再入我夢境,我很清晰地感受到父親的變化,雖然是夢,跟上次的夢境一樣,似夢還真,好像是跟父親生活在一起。
 
上次父親入夢有兩景,一景是背對我,捲曲在路邊的長石板上,上面搭有遮棚,樣子像遊民。一景在家睡在竹片搭的竹床上面,樣子很簡陋,作息跟生前一樣,早出晚歸。父親生前勤於家計,勞碌一生,幼時居住地方狹小,床鋪不敷使用,父親有時就在灶前 (古早灶有煙囪) 放柴火 (稻草捲成小捆) 的上面休息或睡覺,因為父親辛勤工作,日以繼夜的出海、下田,努力營生,一直到往生,我從來不清楚父親是如何睡眠。臨終前家裡已經稍具樣子,但是父親入夢,竟然一如生前,節儉如故。
 
父親喜歡幫助別人,卻不喜歡添別人麻煩,對子女也是一樣。記得74年我搬到彰化,住家後面加建廚房,父親竟然每天從鹿港騎機車到彰化,幫我建造廚房,傍晚又騎車回鹿港,如是十來天,留也留不住,現在再回味父親當時的心情,應該是放心不下家裡的母親,趕著回家陪伴母親。現在我也喜歡宅在書房裡、電腦前,也不喜歡在外過夜,是否跟父親的習性有關。父親務農,土水工的手藝源於父親節儉之故,他買了很多器具,家裡需要填補或裝潢的地方,從來不假手他人,所以父親無師自通學會了造房、裝潢的手藝。
 
昨晚父親入夢,長相明顯比生前年輕、健碩,有一副鄉下紳士的模樣,襯衫、西裝褲,這次他住在一處農家「碰鋪啊間」 (農田鑿井灌溉置放抽水馬達的地方,通常會蓋一間屋子,順便置放農具) ,那是一間寬敞的倉庫,有設備也有床具,父親跟倉庫主人在一起,他的作為一如以前,不願打擾兒女,所以住到朋友倉庫去。
 
雖然兩次夢境父親都是不說話,但感覺夢境很長,好像又跟父親生活在一起,不像是做夢。早上跟拙荊談起此事,我還是哽咽良久。我想是否因小犬喜事,讓父親也開心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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